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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市西陵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

项目简介:自宜昌开埠(1876年)以来,宜昌逐步发展成重庆与武汉之间的中转港口城市,出川和进川的大量货物在此转运,来自川、渝、湘、鄂、赣、皖、苏、沪的各类木船和人员在宜昌汇聚,宜昌码头文化逐渐兴盛。据英国人薄蓝田船长的观察,在宜昌最早制作三峡木雕船模的是清代一个熊姓官员的游手好闲的儿子,他制作的简单的木雕船模成为孩童的玩具,复杂的木雕船模成为在宜昌的外国人的收藏和船工祭祀水神时摆在祭台上的神物。后者更激发了艺人们去制作更加精制的木雕船模。清代末年至民国年间,杜姓艺人、龙姓艺人也加入熊姓船模制作的队伍。现在的三峡木雕船模制作大师陈昌石就是师承民国年间宜昌城中制作船模的行家龙云华。

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是宜昌船运文化和码头文化的真实反映。尽管有极少量船模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但大多数木雕船模微缩了在峡江航行的木船及历史场景。例如:反映峡江渔民捕鱼生活的《峡口渔船》、反映峡口渡江的《过河划子》、反映宜昌至沙市固定航运班次的《单帆西陵客货船》、反映宜昌下江区域船运的《西陵货船》、反映宜昌至汉口客运的《落帆夷陵客船》、反映原四川地区向宜昌下江区域航行的《落帆大柏木船》、反映原四川地区与苏沪地区大宗贸易的《两(叁)帆鼓儿船》等等。这些在大坝修筑后消失的历史景象和珍贵记忆通过木雕船模复活。从风格上看,与一般的木雕艺术大胆想象不同,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更强调对真实历史的复原,更原汁原味地去反映当时的船运文化和码头文化。三峡木雕船模制作离不开对历史上航行在三峡长江段一百多种木船和码头生活的熟悉和感悟。艺人不仅要熟悉不同的船体以及附属的浆、撑杆、棚子、锚、舵、帆,更要熟悉船上不同的人物形象、心理活动以及所呈现的微观历史场景。三峡木雕船模制作在综合了三峡地区的木船营造技艺和木雕制作技艺基础之上不断进行提升,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行业社会特色的文化遗产。

三峡大坝和葛洲坝的修建不仅改变了水生态和航运环境,也改变了三峡地区的文化环境。长江上的峡江号子渐行渐远,只剩下几艘峡口渔船在长江上漂荡。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的价值不仅在于这是一门精湛的传统美术艺术,而且在于这门技艺背后所蕴含的峡江码头文化、地域文化以及宜昌因水而兴的城市精神。三峡木雕船模作品在19世纪末就进入了西方国家的博物馆作为珍藏,而国内公共博物馆却罕有藏品,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正是各种木船,三峡地域才建构起与世界的更为紧密的联系网络,这份记忆在国家“一带一路”战略背景下,更需要珍藏。目前,与一般的木雕技艺不同,三峡木雕制作技艺传承基于艺人对历史情景的熟知和感悟,这让技艺传承难上加难,需要改善传承生态来进行保护。

所在区域及其他地理环境: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在宜昌市西陵区、伍家岗区地域传承。历史上,三峡木雕船模主要在两个群体中流传。一是作为玩具在儿童群体中流传。木雕船模是码头上的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之一。二是在船工等水神信仰群体中流传。人们把船模摆在祭台祭拜龙王、大禹、王爷、向王等水神。这也是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在宜昌传承至今的重要原因。

宜昌地处长江中、上游的分界点,是重庆与武汉之间的区域性中心城市。近代开埠(1876年)以来,宜昌成为四川盆地及峡江地区的转运港口,地位位置十分重要。宜昌逐步发展成重庆与武汉之间最为重要的港口城市,城市规模逐步扩大,码头文化和航运文化不断丰富和成熟。这为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提供了创作主题和消费市场。1909年,英国人薄蓝田船长在《三峡一瞥》一书中说到宜昌有两种旅游产品,一种是巴东产的宜昌手杖,另一种就是帆船和舢板模型。同时,峡江地区原产的黄杨木、榉木、核桃木、椴木、柏木、楠木、红豆杉等为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提供了稳定原料来源。

随着三峡大坝、葛洲坝的建成以及现代科技的发展,传统的木船已越来越难见,航行在长江上的木船成为宜昌市民的历史记忆。宜昌在环境变迁之后更需要三峡木雕船模来保存和复活这份体现宜昌城市历史和精神的记忆。

分布区域: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分布在宜昌市西陵区和伍家岗区。这一制作技艺在航行在峡江流域的船工及码头艺人这些特殊群体之中。船模大师陈昌石就是码头艺人的后代。

历史溯源:宜昌开埠(1876年)以后,宜昌码头从老城北门外的三江沿岸的紫云宫,一直延伸到大南门、奎星楼、天官桥、万寿桥,木船码头及岸线延绵十余公里,宜昌航运文化和码头文化日益丰富、厚重和成熟。大概在清末至民国时期,一种反映宜昌码头文化的文化形成,即三峡木雕船模制作。1919年进入中国海关工作的英国人乔治·罗利格雷伍斯特在长江流域做田野调查,共收集到243种木船型号。其中宜昌是长江流域木船型号最为集中的地方之一。早在1891年,宜昌海关署税务司英国人李约德就描述了重庆至宜昌航行的七种级别的船,总数大约保持在2500只左右。一是“麻阳”,规格在20-40吨,最受欢迎;二是“鳅(qiū)船”;三是“扒窝”,规格在10-25吨,使用量不如前者;四是“五板”,规格在10-30吨,大船的接应船,也可单独作为货运木船;五是“辰驳子”,规格在25吨,产自湖南辰州一带,不太常用;六是“脚船”,规格16吨;七是“麻雀尾”,一种很大的船,吨位在91吨。而更大吨位的船航行在宜昌至武汉、上海之间。除此之外,李约德还记录了驳船、小驳、鸦楫子、沙窝子、罗江子、巫江子、鳅江子、满江红、溜子、辰条子、辰扁子、摇摆子、枯阳子、鹅儿子、划子、舢板、舿子等不同类型的木船。各种木船在宜昌汇集,为船模制作提供了原型。乔治?罗利格雷伍斯特在《扬子江上游的帆船和舢板》中对宜昌木雕船模制作情况进行了描述。他说:“1909年,薄蓝田船长看到孩子在江边玩船模,于是买下这个船模,并要求他们多做一些。最初制作船模的人是宜昌的一个熊姓清代官员的儿子,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制造船模来消磨时光。一些船工们把船模当成吉祥的象征来供奉,用祭祀船模来归顺水神。”之后,在川江上领航的杜家人继承了熊家的这一事业,龙姓人家等艺人也加入进来。这一时期,一些在宜昌工作或考察的外国人收集宜昌制造的船模,并带去国外,至今在英国格林尼治皇家博物馆、英国科学博物馆、新西兰奥塔哥博物馆都有收藏宜昌帆船和舢板模型。民国十五年,宜昌人杜贵祥、杜考祥、熊文跃、熊其盛4人开设木刻船作坊并制作船模。民国二十五年,聋哑人龙云华也开设民生玩具厂并制作船模。现在的宜昌船模大师陈昌石在孩提的时候经常去民生玩具厂游玩,向龙云华学习船模制作,逐步掌握了船模制作技艺并传承至今。

主要特征:一是地域特色鲜明。制作三峡木雕船模的木材来源于三峡地区。三峡是我国生态分界区,也生态多样性和植物多样性最为突出的区域。三峡船模制作所需的黄杨木、柏木、楠木、崖柏、榉木、椴木等都来源于这一地区。三峡木雕船模以航行在峡江地区的木船为创作原型,以展示码头文化和峡江文化为目标,体现出浓厚的地域特色。

二是行业特点突出。三峡木雕船模展现了峡江流域一带的船工和船运社会的历史生活场景。近代以来,因货物转运而在宜昌发展起来一个巨大的服务长江航运的社会群体。这一群体信仰水神、依托木船、依赖码头,是完全不同于传统自然经济基础之上的社会。不少三峡木雕船模关注在峡江从事水运行业的这一群体及社会生活。

三是工艺集成明显。三峡木雕船模制作集成了峡江流域各类木船营造技艺和各类木雕技法(圆雕、浮雕、镂雕、透雕、线刻),又把峡江流域的船工社会和码头文化融入。多种传统工艺集成是其又一重要特征。

重要价值:一是历史价值。宜昌近代开埠以来码头文化发展和长江航运变迁的历史见证。三峡木雕船模保存和复活了已经消失的三峡长江航运文化和码头文化。其制作不是简单的船模制作,而是把各种人物、过去的场景置入船模之中,表现了那一时期的历史与社会生活。

二是科学价值。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一方面包括着大量的对黄杨木、柏木、楠木、崖柏等船模原料的生态认知、原料晾干与维护知识等;另一方面其次蕴含着传统的木船营造技艺和木雕技法、长江水文和航行知识。这都是峡江人们适应峡江积累的智慧的结晶。

三是文化艺术价值。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蕴含着近代以来峡江航运文化、水神信仰文化、码头文化和三峡地域文化,内涵丰富。一些船模作为祭祀水神的祭器,制作精美,在19世纪就被外国博物馆收藏,体现出较高的艺术价值。

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的代表性传承人数量少,年龄高,技艺处在濒危状态。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所呈现的历史场景已经消失。在生活场景中只能见到少数几种木质渔船。大坝修建后水线升高淹没了码头,大坝的下游因修建了堤坝,与码头相依的宜昌老城面貌已发生变迁。年轻学徒无法亲身感悟已经消失的船运和码头社会文化。三峡木雕船模制作技艺需要积极创新才能保证这项技艺得到传承和弘扬。

19世纪末和20世纪英国人薄蓝田、乔治?罗利格雷伍斯特等外国人在宜昌时购买并收藏了宜昌木雕船模,这些船模作品现在还保存在英国的博物馆中。目前,三峡木雕船模制作大师陈昌石在近二十年来既创作了《三峡龙》、《昭君舫》、《赛龙舟》、《中山舰》等反映地方特色文化的作品;又制作了反映大坝修筑之前峡江上航运及宜昌码头社会文化的《峡口渔船》、《过河划子》、《单帆西陵客货船》、《西陵货船》、《落帆夷陵客船》、《落帆大柏木船》、《两帆鼓儿船》等作品。


代表性作品一

《三峡龙》,尺寸:50cm×9cm×19cm。为纪念宜昌着名爱国诗人屈原而创作。2004年创作而成。采用传统画舫风格创作,有亭、台、楼、角。船的龙头采用圆雕、船尾和船头采用浮雕。船头有屈原、宋玉和婵娟三人,屈原为3 cm,宋玉和婵娟为2.8 cm。屈原配剑,宋玉配哨,婵娟配古琴。《三峡龙》表现了屈原归故里的场景。

代表性作品二

《昭君舫》,尺寸:50cm×9cm×19cm。2002年创作的纪念和平使者昭君的画舫作品。当年昭君从兴山香溪河到西陵峡口,住在今桃花村景区。昭君舫用圆雕方法制作凤头凤尾。船头也用浮雕手法制作而成。昭君(3cm)怀抱琵琶,昂首船头,泪别家乡。船上有丰乳肥臀的健妇(2.5 cm)八人作为划手,有划手二人,打鼓手健妇一名。

代表性作品三

《赛龙舟》,尺寸:35cm×2.5cm×10cm。2012年端午节前后创作的纪念爱国诗人屈原的作品。龙头和龙尾采用原雕,船体阳雕龙纹。船头有领队(3.5cm)一名,鼓手一名,舵手(3.5cm)一名,划手(2.8cm)二十名。